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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章 官周吻得有些急,混亂又毫無章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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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章 官周吻得有些急,混亂又毫無章法

深夜的二樓靜得沒有一點聲音, 官周把人從隔壁屋拷回自己房間後,盤著一條腿坐在書桌上,冷著張臉居高臨下地睨著座椅上的謝以。

“解釋一下。”官周擡了擡下巴。

“解釋什麽?”有人裝傻。

“趁我現在跟你好好說話, 你自己趕緊說。”

“嘖,說不出來,你這樣我有點害怕。”謝以懶洋洋地笑望他, 根本看不出這個“怕”是寫在了哪裏。

“……”官周忍無可忍, 腳落回地面, 恐嚇似的扭了扭腕子, “你最近真的有點飄。”

謝以拉住被那只扭得“咯咯”響的腕子,一邊仰視他,一邊握在手裏按摩似的慢慢揉捏著:“怎麽辦?最近比較有底氣。”

誰給的底氣?不言而喻。

官周涼颼颼地覷了他幾秒, 選擇認命, 然後報覆性地扶著他肩啃了過去。

剛戀愛的人難免膩歪,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能有四十八小時在一起。待一個空間裏就像自帶磁吸,總有莫名的引力引誘著對方靠近。

白天他們各有各的事,等到好不容易一天結束回家了, 卻又有一雙雙多餘的眼睛在身邊,一切行動都像在聚光燈下, 因為心裏有鬼, 所以任何小細節都會被無限放大。

只有夜深人靜的時候, 才可以掩在夜色下, 短暫而又悄悄地談個戀愛。

官周吻得有些急, 帶著這個年紀特有的毛毛躁躁, 混亂又毫無章法, 只會一下又一下地貼著唇碾磨, 少不了齒間的磕磕碰碰。

其實他們昨晚也沒做什麽, 被謝韻那通電話打斷以後,兩個人就心照不宣地變得清靜了很多。打開車窗吹醒官周的那道晚風效力不錯,撐了將近四個小時才漸漸褪卻。

前面幾個小時純寫作業,不時嘮兩句閑嗑,又或者謝以逗一下人。到後期就實在按捺不住了,寫題空出來的那只左手,就那麽一點一點挪動地,被人撈進了手裏。

一直牽到謝以走出門外的前一刻,連謝以那樣全年溫涼涼的掌心,都略微汗濕。

房間裏欲蓋彌彰地沒開大燈,只書桌上那盞小小的臺燈在黑暗中發出明亮的光,漫至他們的區域就只剩下微弱的零星半點。

借著這點光,官周微微瞇開了眼睛,看清楚了謝以的模樣。

謝以被他擋住了幾乎所有光,隱在黑暗裏,太過近切的距離,讓他能看清楚這個人的所有。閉著眼卻比睜開暧昧,冷白的膚色多了些血色,總是漫不經心無所謂的模樣,現在認認真真地回應著他。

沒有意志的沈淪,近乎迷亂的神情。

官周看了幾眼以後,默默在心裏“操”了一句。

他舅舅這樣,是有點勾人。

這個想法一出,這個吻就有點不好收場了。

有人不滿足於淺嘗輒止,開始試探性地回憶著之前的經驗,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。

肉眼可見的,謝以搭在他腰上的手僵硬了一瞬。下一秒,這人仰著頭的幅度又高了些,那只手遷移到官周的下頜,利用巧勁輕輕地一捏,啟開了那張生澀的唇,進而再纏綿。

勢頭逆轉,由官周掀起的戰局,只頃刻間,就被對方輕而易舉地主導。

謝以一手捏著他的下頜 ,另一只手擡起來作勢要扣進他的五指裏,結果在指尖相觸的那一刻,官周卻突然抽回了手,往後退了退,拉開了很短的一點距離。

“等等。”他的聲音很模糊,像喉嚨裏藏了細碎石子沙沙的,呼吸略有急促不均。

“怎麽了?”謝以的聲音也同樣的啞,像是不同意於突然的中斷,伸手又要去勾官周的手。

“……”官周抿了抿唇,臉色微微有點說不清楚的變化,極其覆雜。他好似找不到措辭,謝以看著他喉結上下滾動幾回,唇縫少少地啟了幾次,都沒能發出聲音。

謝以觀察了一會兒他的臉色,然後微微瞇了瞇眼,狐疑地開始把目光從臉上往別處移,在找他哪裏有問題。

結果剛剛動了動瞳仁,眼前驀然一片漆黑,官周迅速地捂住了他的眼。

“我。”官周抿了抿唇,刻板地蹦出幾個字,“我剛剛衣服沾到筆油了,我去換一下。”

說完,微側著身子,腳步匆亂地從衣架上隨便摸了件衣服,魚一樣飛快地鉆進了洗手間了。

不到片刻,洗手間淅淅瀝瀝的水聲透過金屬門格外清晰地傳出來。

謝以捏了捏自己的手腕,忽然就意識到了什麽,維持原樣坐了不到半分鐘,然後轉頭回了自己房間進了浴室。

半個小時後,兩個煥然一新的人重新坐在書桌前,面對著桌面上攤開了幾個小時沒動過的作業。

這次距離拉得有點遠,兩個人中間還能再站個人,且心照不宣地沒有人提出意見,就保持著這樣的距離開始家屬陪同學習。

明明一個小時就能寫完的題,先前拖了那麽久,這會兒沒人近距離幹擾,加上剛沖完冷水澡身心俱靜,官周轉眼間就順暢地刷完了兩頁題。

經過這麽一鬧騰,等到重新扣上筆蓋,已經不知道多晚了。高三的學生過得比狗都慘,熬夜什麽的簡直就是家常便飯,官周一直都是熬鷹能手,但今天也困得要睜不開眼。

旁邊那位跟他差不了多少,微垂著眼好像有點困,只是可能這一位借著外力的手段比他還能熬,擡眼看來那一瞬目光比星星都清明。

忽略一些細節的話,謝以的確很能熬。

只不過官周熬的精力,謝以熬的命。

剛才唇上親出的紅已經褪幹凈了,謝以的唇依舊蒼白得毫無血色。白天借著陽光看好像還有幾分精神,可這會兒在冷清的白熾燈光下,他從眼角眉梢到唇邊下頜,好似每一處細節都是懨懨一股病氣。

從前官周管不著,可現在這個人是他的,得歸他管。

“你最近幾點睡?”官周問。

謝以看著他,仿佛在問“我幾點睡你不知道麽”。

“……”官周把話吞回去,補了句解釋,“除了加班。”

明明是陪他,偏偏有人嘴比石頭硬,硬是給偷換成一個像模像樣的名義。

謝以笑了笑,不拆穿,說:“兩三點吧。”

……

那不就跟這兩天差不多。

怪不得他不困,原來是習慣了。

“你是又睡不著還是什麽?”官周轉著手裏那只筆,接著審問道。

謝以本想像以往面對謝韻陳姨那樣,只言片語用個玩笑掠過,好讓人不再擔心。但他看著少年關切的神色,說了無數遍的臺詞突然在嗓子裏換了一套,變成了從來沒有說過的說辭。

“疼,不舒服,難受,所以睡不著。”

這個話一說出來,肉眼可見坐在對面的人眉尖很快地蹙起,目光下落到了他胸口,神色裏擔憂更濃重。

官周每天都看著謝以吃藥,一頓不少,並且在他的監視下,謝以忌嘴這件事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大突破。

那麽現在該做的都做到了,該註意的也全註意了,卻還是這樣半點不見好,那要怎麽辦?

官周腦袋裏亂七八糟轉,突然從紛亂的思緒裏翻出了一段很早以前的事,是外公家那只貓。

他想了想,說:“你考慮過養貓麽?”

“怎麽突然說這個?”謝以挑了挑眉。

“抱著貓睡可以助眠。”他說著,大概是覺得這幅說辭空口無憑的聽起來很離譜,反手摸過手機,撥弄幾下,還真給他找到了不少論證文章。

“你自己看。”官周把手機扔給他。

謝以大致地掃了一眼,這篇帖子闡述的原理,與其說是抱著貓睡比較助眠,不如說是只要不是自己一個人睡就都助眠。

但他也沒反駁,如實說:“這個病醫生不建議養貓狗。”

“哦……”官周倒是忘了這一層。

“你先別關心我,要不然先關心關心自己?是誰之前說遲早有天超過我?”謝以站起來,越過了那段特意拉開的距離,俯身在他唇上輕輕地貼了貼,“你也這麽晚睡覺,這個年紀,是不是不想長個子了?”

他直起腰:“趕緊睡覺,明天不起了麽?”

官周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麽,沒理會他。

謝以打算道個晚安,把人送回被窩裏再走人,結果眼前人忽然擡起頭看著他,一雙眼睛被光照得琥珀似的,是晶瑩剔透的淺褐色,幹凈澄澈。

官周說:“我們試幾天?”

謝以楞了一下:“試幾天什麽?”

“你說呢?”官周語調有些澀,隱約還有很難察覺的惱,“試試那個原理。”

所謂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,他不過、就是想論證科學的嚴謹性罷了。

絕對、絕對,只是這個原因,沒有任何其他。

這兩個人向來都是極具行動力,從不拖泥帶水的人。

當晚,謝以在一陣短暫的掙紮以後,看見某個紆尊降貴的少爺體貼地給他掀了半邊被子,腦袋裏有根弦“啪嗒”一聲崩斷了。

在與之前那次同床全然不同的感受下,他手環搭在官周的肩胛上,感受著身邊人的體溫,破天荒地睡了個好覺。

有些事情開了先河,那麽就像脫了韁的馬,很難再收得回來了。

就這麽睡了好幾天,謝以的臉色有了很明顯的好轉,就連官周日常性的淺青眼圈都消退了。

幾乎成了默認的約定,一到半夜,那扇近兩個月沒有再鎖過的門,會被輕輕地打開,然後從裏面重新上鎖。沒人知曉,無人註意,一切隱蔽而又暗昧。

直到有一天寧阿姨因為追劇,向來穩定的生物鐘突然紊亂,早起出門的時候,正好撞見了剛從官周房間出來的謝以。

“…………”

四目相對間,寧阿姨懷疑自己熬昏了頭。

“謝先生,你、你和小周換房間了??”

【作者有話要說】

雖遲但到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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